第4章公寓规则

“规则五：阿婆不再是床底的怪物，她是公寓的保安队长。她拥有在公寓内自由行动的权利，并负责清理一切未获邀请的入侵者。”

随着陈默笔尖落下，最后一个句号重重顿在纸面上，那张泛黄的纸条猛地爆发出一阵暗红色的幽光。

这光芒并不刺眼，却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威严。

光芒顺着阿婆的脚尖逆流而上，瞬间包裹了她那具枯槁的躯体。

“呃啊啊啊——！”

阿婆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，那声音里既有极度的痛苦，又夹杂着某种新生的狂喜。

她身上那件破败腐烂的寿衣在红光中寸寸崩裂，化作飞灰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一套笔挺的、深黑色的保安制服。那制服的布料不知是用什么材质织成的，隐隐泛着金属般的光泽，胸口的口袋上，还别着一枚锈迹斑斑却杀气腾腾的徽章——上面刻着一个狰狞的“警”字。

她原本佝偻的背脊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拉直，骨骼发出“咔咔”的爆响。那张颠倒的脸上，原本长在额头上的嘴巴裂开，露出满口如鲨鱼般细密的尖牙；而长在下巴上的眼睛，此刻瞳孔变成了竖立的血红色，透着一股冷酷的秩序感。

“保安队长……阿婆，听候房东差遣。”

阿婆单膝跪地，声音不再沙哑，而是变得低沉、磁性，仿佛金属摩擦般充满质感。

陈默满意地点了点头，将那张被改写得面目全非的纸条折好，揣进兜里。

“起来吧。你的第一项任务很简单。”

陈默走到门口，指着昏暗深邃的楼道。

“这层楼的卫生环境太差了，那些游荡的东西太吵，影响我休息。去，把楼道清理干净。记住，是清理，不是驱赶。”

阿婆缓缓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脖子，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。

“遵命。”

她转身走向门口，从虚空中抓出一根漆黑警棍。那警棍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，显然是某种规则具象化的产物。

……

楼道里死寂一片。

感应灯依旧坏着，只有尽头安全出口那惨绿的灯光，像鬼火一样摇曳。

在404室对面的405室门前，一个无头鬼正漫无目的地游荡着。它手里提着一把生锈的消防斧，斧刃拖在地上，划出一串串火星。

它是这层楼的恶霸，曾经吓疯过三个误入此地的“租客”。

突然，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

“哒、哒、哒。”

那是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，节奏精准，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跳上。

无头鬼停下了动作，它那没有脑袋的脖腔转动了一下，似乎在疑惑。在这个时间点，怎么会有东西敢在走廊里走动？

阴影中，阿婆的身影缓缓走出。

她穿着笔挺的保安制服，手里转着警棍，那张颠倒的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意。

“喂，那个没脑袋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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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公寓规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