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0 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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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0章

裴泽在延岑城中与叶碎金汇合了。

他也终于看见了叶碎金每天被义子们夸“真俊”的模样。

饶是他老成,心底也赞同义子们的说法。

就是俊。

裴泽夸了一句:“枪不错。”

叶碎金转过头来,斜扯嘴角:“刀也不错。”

她看了他一眼:“久违了。”

末一句,听得裴泽莫名其妙。

然而叶碎金已经转头一枪突刺,扎倒了一名敌兵。时机过去,也没机会问了。

裴泽长刀轮开,他刀锋利,凡人体被割到,血都滋滋地迸射。

叶碎金回头瞥了一眼,怀念。

那一年闻听这个人陨身,叶碎金沉默良久,也给他烧了纸钱,遥祭。

那些年南征北战,她给太多人烧过纸。

有至亲的,有曾经讨厌的。但这些人都有个共同点——他们都曾与她并肩作战过。

一起沙场浴血,一起迎难而上,曾情不自禁地对撞拳头,也曾豪迈地碰过酒碗,共浮一大白。

一些恩怨情仇,在战场上有时候会变得无足轻重。

当然下了战场,叶家还是叶家,裴家还是裴家。利益摆在那,谁也不能相让。

城破后,就很快了。

延岑城守兵的战意并不高。

做什么要拼死力战呢。均州又未立国,不过一州而已,也没有什么报效家国的理念。甚至已经派去使者去向晋帝称臣了。叶家裴家拿着晋帝的谕令来讨伐,士气上首先就压了一头。

兵士没有死战的心。

城破后,贼首一伏诛,许多士兵就抛下兵刃跪地投降了。

叶家军打扫战场。

叶碎金强调:“我的啊。”

裴泽横她一眼。

叶碎金笑吟吟:“先收拾了,等忙完,我出资劳军。裴家的弟兄们也吃顿好的。”

因约定好,此城给叶家,裴家军不掺和,依旧驻扎在城外。只裴泽带着些亲随留在了城里。

便看到许多叶家人忙忙碌碌。

连十郎都不能闲着,叶碎金把他使唤得团团转。

十郎跑着还转身倒退指着跟严笑说:“你别出城啊,我哥哥们说晚上找你喝……”

严笑大声咳嗽!狂使眼色!

十郎改口:“喝、喝茶,咳!”

一转身,差点把别人撞倒。

跑了。

裴泽看到叶碎金问旁人:“阿锦呢?”

别人道:“在医工那里裹伤呢。”

裴泽看到叶碎金眉头皱起。

严笑正好趁机道:“段锦受伤了?大人,我去看看他。”

得了首肯,他也跑了。

叶碎金请了叶四叔来,对裴泽道:“宅子里都安排好了,裴公且休息一下吧。”

裴泽点头,与亲随几个随着叶家人去了。

叶碎金快步去了医工那里,果然段锦在那里,却不见严笑。

叶碎金问:“严令之呢?”

段锦道:“他过来瞅了瞅我就跑了。”

年轻人很容易打成一片,尤其是这些武艺出众的年轻人。严笑在比阳城待了不少时日,与他们厮混得都熟了。

叶碎金拉起段锦胳膊:“肋下?”

段锦道:“被抹了一刀,偷袭的。”

叶碎金道:“你一定是冲得太猛,只顾着前头了。”

段锦嘿嘿嘿笑。

这种伤于叶碎金眼里就是轻伤罢了。看他无事,便放心了。

若想成名将,身上的伤是免不了。

皇后的身上后来也有许多伤。有时候黑灯瞎火的,皇帝会抚摸着那些疤痕不知道喃喃自语些什么。

她懒得听。

严笑兜了一圈回来给裴泽汇报:“各人司事,都很有章法。”

裴泽点点头。

占一城,必有许多事忙碌。

裴泽冷眼瞅着,叶碎金有一整套书吏班子,做起事来繁而不乱,条理有序,显然已经十分成熟。

裴泽得承认自己在这方面有短板。

当年少年时,鲜衣怒马,只爱兵事。不喜欢那些琐碎繁杂的政事。

总觉得父亲还壮年,又有那许多佐官、幕僚,俨然一个小朝廷。离自己掌权还要很多年,不急。

风云变幻只在一夜间。

灵堂烛火未尽,血色已经袭来。

夜色里驰马东逃,回头望,知道妻女都在后方。

可他的命也是护卫们舍了自己的命才救出来的。追兵紧随其后,王荣要斩草除根。

只能咬着牙继续向东,把一切抛在身后。

流亡的日子并不好过,追兵追杀了他好几年。直到王荣不再把他看在眼里。

他才带着人流落到了房州,最终在这里扎根。

房州被治理得不算好。主要是他养兵消耗太大。二者又互相制约。

再看叶家,说一句天时地利人和占全了,不为过。

时政乱时崛起,此是天时。

本乡本土发家,此是地利。

家族丁口繁盛,此是人和。

比这更重要的是,叶家竟摒弃了男女之见,选择了叶碎金这个女子为掌舵人。

近来接触,裴泽常从叶碎金这个年轻女子的身上,看到自己父亲的影子。

那些决策力,洞察力,或许是天生,但能感受得到的老道是从哪里来的?

那得是像他的父亲那样有着多年治理的经验,才积累提升而来的。

叶碎金当前的目标是均州,那下一个目标呢?

她绝不会仅仅得到一个均州就满足就止步不前的。

晋帝,知道他亲封的邓州节度使是个什么样的人吗?

裴泽从来没有真的臣服过晋帝。

他就和叶碎金一样,称臣只不过是生存的手段。战争也一样是生存的手段。

基本的目标是生存。

如果可以,两代人,或者三代人,不知道能不能打回剑南道去。

辎重补给从穰县运过来,十分方便。

叶碎金履行了诺言,果然出资劳军,请裴家军吃了顿好的。

大家都吃得开心,军营里火光熊熊,映得人脸发红。

叶家几个郎君却闹成了一团。

五郎弓着腰,十郎趴在他背上,就差骑他脖子了。七郎、九郎两个小的一个抓着五郎的胳膊,一个掰他的肩膀:“快拿出来与我们看看!”

其他人只嘻嘻哈哈看着。严笑居然也在这边鬼混,叉着腰笑看他们兄弟胡闹。

叶碎金过去喝道:“干嘛呢?十郎你身上不是有伤口吗?”

“六姐!”十郎勒着五郎脖子,“五哥有情书,不给我们看。”

“别胡说!哪来的情书。”五郎满脸通红,“问平安的书信罢了。”

原来是补给车队带来了五郎未婚妻的书信。

五郎原定这个月成亲的。这是过年的时候商定的事。

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。叶四叔和叶碎金还商量过这个事。

“不想提前,也不愿意留下成亲。”叶四叔嘿嘿嘿,“这小子……”

不想提前是怕仓促,不想留下成亲是因为重要的人物都不在,怕婚礼简陋了。

全是怕委屈了新娘子。

女方家为什么这么催促成亲,五郎心里也明白的。所以想给自己的未婚妻做脸,希望到时候婚礼,有头有脸的人物都能去。

最最关键是叶碎金能去。

所以便将婚礼推迟了,决定等均州平定,再成亲。

“人家未婚夫妻通信,你们看什么看。”叶碎金笑骂,“滚。”

七郎九郎一人挨了一脚,十郎跳得快,从五郎背上蹦下来,没挨着。

七郎九郎追打他:“你凭什么!”

笑着跑了。

叶碎金问:“兰娘是不是很担心你?”

五郎脸红红,但也承认了:“嗯,她的性子是有些伤春悲秋的。”

叶碎金的面容在火光中十分温柔:“捡些好的与她说,别让她提心吊胆的,伤心神。”

五郎红着脸应了。

叶碎金转身就给十二娘写信,让辎重队带回去。

十二娘收到信十分惊讶。

她正好在叶家堡。因阿龟还小,四月里天气一阵冷一阵热的,怕挪动起来不好,四夫人和桐娘还没往比阳迁。

本来也计划,五郎的婚礼也在叶家堡办,办完了再一起过去比阳的。

十二娘去找四夫人。

四夫人正和桐娘一起逗阿龟。

十二娘扬起手里的信:“娘,你猜谁给我写信?”

“还有人给你写信?是陈令吗?”四夫人问。

十二娘的老师陈先生如今也是县令了,旁人也尊一声陈令。

“才不是。你肯定猜不到。”十二娘道,“是六姐。”

“你就吹吧。”四夫人压根不信,“六娘领兵打均州呢,哪有功夫给你这小丫头片子写信。”

六娘如今什么身份,不说日理万机,也得日理千机,至少也日理百机。

她们这些婶娘都没机会往她跟前凑呢。

“是真的,不信你看。”十二娘把信塞到四夫人手里,得意说,“六姐说兰娘姐姐婚期因故延迟,我小哥又作战在外,怕兰娘姐姐忧虑不安,生了病可不好。六姐派给我一个任务,叫我要教会兰娘姐姐骑马,带她散心。让她开开心心地等着成亲。”

四夫人一目十行地看完。

叶碎金还说,如果兰娘家问,就让十二娘直说是叶碎金的意思。

要知道,在邓州、唐州,根本无人敢违抗叶碎金的意思。

四夫人看完,一方面欣喜叶碎金对小儿媳的重视和与女儿的亲近,一方面又恼十二娘傻憨傻憨的,一点不懂后宅之道。

这等事不私下与她单独说,非当着她大嫂的面嚷嚷出来。

她看信的时候,桐娘抱着阿龟,也凑过来一并看了。

四夫人瞪了十二娘一眼,对桐娘道:“你看,六娘对我家,与别家不同的。耽搁了五郎的婚事,她都心里记挂着,还因为这个关心兰娘。毕竟兰娘还没过门,还不算咱们家的人。”

桐娘性子温柔,并不吃这些醋,何况她是大嫂。

她微笑:“兰娘又推迟婚礼,又要记挂五郎在外作战,不知道多吊心。让十二娘去陪陪兰娘,正好,还能让她们姑嫂早早熟悉起来。”

长媳温柔识大体,不与小儿媳争宠,四夫人心下宽慰。

又想起自家果真与别家不同,得六娘这般重视,不由得脸上生辉。

妥妥地压了妯娌们一头。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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